《霍去病,你站住!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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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广利的管家凑上前,笑得一脸算计:“霍将军,徐女医,我家李将军听闻徐女医医术通神,连太医署都甘拜下风,特地送来一个重病的胡商。”
他掀开草席的一角。一个三十来岁的胡商躺在上面,面红如血,浑身抽搐,嘴唇已经烧得干裂起皮。
李管家故意提高了嗓门,连院门外看热闹的百姓都能听见:“这胡商得的是奇热之症,太医署已经束手无策了。李将军说了,若是死在侯府,我们一力承担;若是徐女医真能治好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意不达眼底,“胡商这三箱西域珍宝全归侯府,侯府还能得个真神医的名头。可若是侯府不敢接……”
他拖长了尾音:“那这妖女和神医的传闻,怕是明天就要传遍长安了。”
赵破奴当场怒了,上前一步:“放屁,送个将死之人来,治不好要侯府好看,治好了你们捞名声。真当我们看不出你们的花花肠子?”
李管家皮笑肉不笑:“赵校尉言重了。这人还没死呢。侯府不会连个病人都治不了吧?莫不是那神医的名头,是吹出来的?”
霍去病的目光冷了下来,他刚要开口让人把东西连人一起扔出去,一只纤细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小臂上。
徐珈上前一步:“我治。”
霍去病转头看她,眉头微蹙,低声对徐珈道:“这人就算死在府外,我也能兜得住。你没必要蹚这浑水。”
霍去病看着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,眼底的冷意散去几分,没再阻拦。他转头看向李管家,冷声道:“把人抬进去。”
侯府的家丁立刻上前,抬起了担架。
徐珈跟着担架往府里走,目光扫过那个烧得神志不清的胡商。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,她翻开胡商的眼皮,瞳孔反应已经迟钝,再一摸脉搏,细数而急促。
小八道:“宿主,体温极高,心率过百四,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!”
徐珈心里一沉,高热不退,神志昏迷,甚至开始隐隐抽搐,这是严重的急性感染。再拖下去,这人必死无疑,甚至连脑子都要烧坏。
“不能去客房。”徐珈开口打断了家丁的脚步。
她转头,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李管家,冷声道:“直接抬到西偏房。回去告诉李将军,这病我接了,东西我不要他的,我只要他一句话,以后太医署再敢给将军府下绊子,我连他的面子一起扫!”
这话一出,前院的家丁和仆役们都屏住了呼吸。
一直没开口的霍去病,此时侧过头,目光落在徐珈身上,看她怼人的样子,他眼底不仅没有怒意,反而掠过一抹纵容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与徐珈并肩,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管家,道:“听见了吗?徐女医的话,就是本将军的话,如果李将军不满,让他来找我。”
李管家脸上的精明彻底僵住了,一个敢当面扫李将军面子的女医,加上一个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的霍去病。他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好,徐女医果然爽快,霍将军果然……护短。”
他转头看了一眼担架上的胡商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他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带着人退到了侯府前院的廊下,皮笑肉不笑地站着:“李将军有令,让小的在这儿等个准信儿,看看徐女医是如何妙手回春的。”
霍去病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,道:“随你。”
徐珈没再理会李管家,转头对抬着担架的家丁吩咐:“抬进去,把门守死,没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准进。”
家丁们刚要动,霍去病却突然抬手,止住了他们。他偏头看向徐珈:“需要什么药,或者缺什么人手,直接让赵破奴去库里拿。救不活也没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天塌下来,有我给你顶着。”
——
偏房里,徐珈遣退了所有人,只留赵破奴,她背对着赵破奴,从袖子里摸出注射器和一小瓶退烧消炎的药液,然后道:“赵破奴,按住他的胳膊。”
赵破奴刚按住胡商,一抬头,看见徐珈举着一根亮晶晶的针管,正对着光照,推出一股水线。赵破奴头发发麻,吞了吞口水,问:“恩人,您这是干什么?”
“打针啊,把药直接推进血脉里,效果比灌汤药快十倍。”
说着,徐珈捏着碘伏棉球,在胡商手腕内侧擦了擦,手腕一推,针尖利落刺入。
赵破奴看着那根针扎进肉里,倒吸一口凉气,刀柄都拔出来半寸,生怕胡商疼得跳起来。可那胡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,随着药液缓缓推入,不到半炷香的功夫,胡商剧烈抽搐的身体,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。
入夜。
偏房的门从里面推开。
那个下午还烧得浑身抽搐、眼看着就要断气的胡商,此刻虽然虚弱,却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。他靠在门框上,端着碗咕咚咕咚喝着水。
一直守在西偏房院外等消息的李管家循声看去,眼珠子猛地瞪大了。他往前抢了两步,指着胡商,结巴得连话都说不全:“你……你活了?烧退了?”
胡商用生硬的汉话回了一句:“神仙……女医是神仙……”
徐珈洗完手走出来,用干布擦着手里的水渍,她本来不想要那三箱东西,但东西退回去,李广利会说是侯府怕了。收下,才是打他的脸。
她看了李管家一眼:“回去告诉李将军,东西我收下了,顺便替我问李将军一句,他手下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容易得奇症?如果是,下次可以一起送来。”
李管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他知道自己不仅没看成笑话,回去还要面临李广利的雷霆之怒。他连表面的恭敬都装不下去了,连退数步,一脚绊在台阶上,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侯府。
——
李管家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侯府,他回去怎么跟李广利复命的,徐珈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李广利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果然,天刚亮,宫里就来人了。
太医署联合几位御史上书,弹劾冠军侯府纵容妖医,以邪术惑众。李广利更是把状告到了陛下面前。
未央宫,大殿上。
徐珈在殿中跪下,距离上次验青铜器,这是她第二次面圣。但这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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